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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江文化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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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珠江文派”的创作气质与特质  

2017-09-05 12:47:18|  分类: 珠江文萃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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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人文岭南第73期 作者:李俏梅


“珠江文派”的创作气质与特质 - 珠江文化 - 珠江文化博客

中山大学教授黄伟宗在《时代中的山水乡愁,文学中的珠江文化》一文中,首次提出“珠江文派”的概念,大体指的是以广东作家为主、以珠江流域历史地理人文生活为主要创作题材和主题的文学派别。“珠江文派”经典作家都有谁?从新文学的发展角度看,应包括欧阳山、黄谷柳、秦牧、陈残云等,是从20世纪40年代起产生重要影响的一代作家。他们这一代是广东新文学走向成熟和辉煌的一代,产生了全国性的影响力,留下了一批经典作品,如《三家巷》《虾球传》《香飘四季》等。

经典作家具有时代性特征

“珠江文派”经典作家基本都是左翼作家。因为珠江流域新文学的发展,主要是在抗战时期南来作家的影响下促成的,而南来作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左翼作家,包括茅盾、夏衍等。时代的局势促使他们加入到革命的洪流,而同行的影响也不可忽略。更多的作家一开始就参加了革命,并在革命中握起写作的笔,如欧阳山、陈残云、杜埃、吴有恒、黄秋耘、杨奇、萧殷、华嘉、杨应彬等,且多数参加了共产党所领导的南方游击队——东江纵队的工作。这些作家有非常丰富的亲历经验,从中提炼题材,并基本以现实主义的手法进行创作,可以说这是他们创作的一个普遍特征。时代性就是这些作家创作的题中应有之义,他们书写时代,表达时代特有的主题。

从写作的经验资源来说,广东这一代作家亲历时代与民族历史命运的转变,他们的个人经验极其丰富和奇异,如果说他们每个人都占有写作一部史诗所需的经验资源,这并不是夸张之谈。杨应彬曾在国民党将领张发奎手下潜伏10年,为保存东江纵队立下汗马功劳;吴有恒出身书香门第,1936年在香港加入共产党,参加过党的七大,打仗、当官、写作、办报,样样出色,被秦牧称为“当代作家中的辛弃疾”;黄秋耘成长于香港殷实之家,放弃英国大学的奖学金来到清华大学,一来就被革命吸引,后来打入国民党军队做间谍;陈残云、杜埃等在南洋从事抗日工作多年;欧阳山从广州到上海再到延安,从写作“至情文学”到“革命文学”,再到被打成华南最大的“文艺黑帮”等等。这些经历的丰富性与奇异性,是后来者难以具备的,甚至也是别的地域作家难以具备的。

创作充满社会生活气息

“珠江文派”经典作家的一个最大特征是他们写作上表现出的地域特征。“珠江文派”经典作家的地域特征表现为他们对于珠江流域地域生活、风土文化孜孜不倦的书写,包括亚热带的南国风光、水乡生活、海洋文化和城市文化的书写等。关于这一点,不少评论家和研究者做过描述和总结,既有总体的描述,也有对个体创作的精细分析。例如,杨义在评价华南作家群时强调,他们“具有浓郁的乡土色彩和南国情调的群体风格”,称赞他们“把南中国特殊的社会形态、日常生活方式,甚至人种气质,带进了小说领域”。黄伟宗也以“天气”、“地气”、“人气”、“珠气”、“海气”评述“珠江文派”作家的写作。

关于“珠江文派”作家特质的价值和意义,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理解。首先,从文学价值来看,它使得广东新文学作家描写的历史生活、百年风云有了切实的“质感”,使它们的艺术价值更经得起时间的考验。周作人很早就看到文学的地方性书写价值,并指出至少它给出了一个可感可触的实体空间。“现在的人太喜欢凌空的生活,生活在美丽而空虚的理论里,正如以前在道学古文里一般,这是极可惜的,须得跳到地面上来,把土气息、泥滋味透过了他的脉搏,表现在文字上,这才是真实的思想与文艺。这不限于描写地方生活的‘乡土艺术’,一切的文艺都是如此。”我们今天之所以愿意读《三家巷》,最主要的原因是其扑面而来的社会历史生活气息。

其次,从文化价值来看,广东新文学经典作家的创作表现出一种文化的保存力量、抗衡力量和生成力量。现代性、全球化等事物表现出一种强大的遗忘和消除功能,很多事物在后来的生活中消失了,我们凭借什么恢复对一种人类生活的历史记忆?可以说文学对文化的保存是一种全息的保存,一个“历史文化生命体”的再现,比如《三家巷》给我们的就是一部关于典型的20世纪20年代广州的生活、文化、历史,以及正在发生的社会变化的百科全书。20世纪80年代,正是从地域文化的基础上开启了新时代的文化寻根和再生运动。而现在,它也是抵御全球化导致的文化同质化的利器。

“人类性”的思考

以上简要分析了“珠江文派”文学的时代性与地域性特征,但文学不只具有时代性与地域性。从文学本质来说,它必须超越二者,达到更高的“人类性”高度:文学必须具有能引起不同时代、不同地域的人的普遍的感动和深思的价值。当然,“人类性”也并不是一个奇妙的天外来客,它内在于时代性与地域性之中。也就是说,它是在一定时代与地域中生成的,表现一定时代与地域生活的作品,同时有超越的特征。我个人认为,“珠江文派”文学正是在这一点上表现出它的可贵的价值。

作为左翼文学,“珠江文派”经典作家的写作最大限度地表现了他们对于人的价值。例如,《三家巷》写爱情、写家长里短,写周炳革命中深切的人道关怀。即使写到陈文英这位基督徒,也没有漫画化,当她用她的宗教世界观解释人生、化解矛盾、抚危救穷时,也并不显得肤浅可笑,这在革命经典中很难得。再如,1957年陈残云曾写过《深圳河畔》,对于逃港人员表达了人道的理解和同情,虽然直到20世纪80年代才发表,依然可见作者当时的勇气和写作的诚挚。当然,受到语境与思维模式的影响,“珠江文派”文学在人的复杂性表达方面、在人类生存困境的深度思考方面有所逊色,这是今后应当努力的方向。

(作者单位:广州大学人文学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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